去了一趟花蓮。
當天來回,坐最後一班的火車回到台北已經是凌晨12點。
行程很緊湊,因為內心一直很想 到以前常去的地方看一看,
這趟旅行對我來說很重要,非常重要。
火車到了花蓮,我踏上熟悉的月台,出了車站,先去租了一台機車代步,老闆娘問我要不要地圖,我猶豫了一下,心想:應該是不用….,不過預防萬一還是收下地圖。
就從騎上車的那一刻開始,記憶活躍起來,過往的感覺回來了。雖然日照不像平常那麼強 烈,但是還是很曬,騎車穿梭在花蓮街頭,我感到和自己的強烈連結,全身的細胞都同時發出強烈的訊號,告訴我:我回來了,我曾經在這裡生活過,我還記得!
第一站就先去美崙山公園。在花蓮的時候,美崙山公園是我最常去的地方,從山下沿著以 前常常爬的路線上山,我聽見蟬鳴的聲音,罅..罅..罅…充滿整個空間,才驚覺自己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樣的聲音了,生活在都市叢林裡,蟲鳴鳥叫聲似 乎離自己很遙遠(就算有也只聽到麻雀的叫聲)。蝴蝶、蜻蜓飛舞著,我心想:「我果然是在花蓮的美崙山啊~是啊~以前就是這樣!」在與以往一樣的山路上,我 尋找著相同與相異的一切,期盼著看到頂端的「太平洋」。
那是個雲有點多的陰天,太陽有時會露一下臉,我幾乎可以預期等一下會看到的景色。早 上剛到花蓮的時候我有點失望,因為這樣就看不到藍藍的天空了,不過,還是自我安慰一下:「這樣的天氣比較不會那麼熱啦~不然會被曬成人乾!」最近不知為何 總是覺得心悸,平常心跳總是90.100的,搞的自己很難受,也很容易疲倦,更別提是爬山了,體力消耗的更快了….好不容易循著以往最熟悉的路到了目 的地,我已經汗如雨下,全身濕透透了!
等呼吸平順要花蠻長的一段時間,我終於慢慢靜下心來。我想起以前來到這裡的心情和感 覺,這裡曾經是我的「秘密基地」(呵呵~也許現在也是…只是這個基地實在是太遠了一點…),不管是難過也好、高興也罷,這是一個我都會想要來的地方,只要望著山下的建築物、路上來來 往往的車輛,看著遠方的太平洋和天空的交際線,似乎它們有一種神奇的魔力,可以讓人平靜下來。
「上一次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,是我將要離開花蓮的時候,當時特地上山跟這裡的一切道 別,那時的我是帶著什麼樣的心情呢?」我這樣想著。我回想當初回台北時是帶著怎樣的心情和決心?心裡有著有期待,也有疑惑與擔心。然而我終究還是適應了台 北的生活,畢竟台北是我土生土長的地方,但是不知道為何這時刻的我有一種失落了什麼的感受,我問我自己:「那是什麼?」我的腦海裡浮現了一個又一個在這裡 (花蓮)的畫面,每個畫面中的自己都是那麼清晰明確,我可以清楚的憶起當時的感受,即使是難過、悲傷、痛苦、掙扎…..,看似脆弱,但是每個時刻的 「我」都強烈的展現自己的「存在」。
我驚覺自己竟失落了「存在」!
回到台北已經有兩年半的時間,但是腦子裡始終一片渾沌。我還記得當時最擔心的就是這 個:擔心自己會不可自拔的陷在情境中,擔心會「忘記自己」!以往自己每每在台北與花蓮之間轉換時,都會有那種懸浮與踏不到地的感受,然而現在不再有一個提 醒「我存在」的時間和空間,所以,我好像真的「忘了自己」,忘了自己為什麼在這裡,忘了自己當初決定時的心情,當我一再一再地遭遇到困難時就迷失了自己, 不管是在諮商、還是在教會的人際上,都是如此。儘管有時候會稍稍的清醒,想要試著抓回自己,但是總是很快的又陷進去。就如同想要在夢境中維持清醒一般,在 做夢的時候要知道自己是在做夢,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!
「難道當初自己是為了要「忘記自己」才回來台北的嗎?」當然不是!那時的我知道自己 會碰到如此的困難,但是還是回來了,因為心裡知道這是要面對的,只是時間的早與晚而已,所以回來了。想一想,這只不過發生了自己意料中的事而已,心裡就不 覺得那麼難過和焦慮了!